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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设计中涂上“敦煌色”(二)
时间:2026-09-03 15:17:34 来源:《酒泉日报》 阅读量:82 作者:田 昶

林徽因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们应当相信,每个人都是带着使命来到人间的。”五台山之行后,敦煌便深深刻印进了林徽因的艺术身心,融入了林徽因的学术身骨。

1949年百万雄师解放全中国前夕,解放军专门派人找到了林徽因夫妇,请他们整理提供一份全国文物专业资料,并讲明:用于战时文物保护。

他们很快知道,这是党中央的要求。在此之前,他们的所有实地考察和调查研究,大多出于学术之需、社会力量召集和学者的抱负担当。现在,是党中央交给了他们这样的一份重要而又艰巨的任务,意义深远、责任重大。这对两位中国建筑及历史古迹的最权威级人物来讲是很拿手的工作。很快,一本《全国重要文物建筑简目》编写成册,扉页的说明中,林徽因特别提示:“本简目主要目的,在供人民解放军作战及接管时保护文物之用。”

“简目”专门列出了保护文物名录,以圆圈(“○”)数量标示保护优先级别,一圈、二圈、三圈、四圈,依次升级,无圈为普通古建,四红圈为最高等级保护文物,要求作战必须绝对避开这一地区,是重点保全的无上国宝、顶级古迹。

全书共列出465处保护文物,仅北平城、故宫等18处标注了四红圈。敦煌莫高窟,赫然在列。

这本“简目”,1949年6月由华北高等教育委员会图书文物处印行。在解放战争中,发到了各路广大指战员手中,和军事地图一起成为解放全中国全体指战员的作战必备,成为文物在战火中免遭破坏的指令和依据。

这也是中国共产党保护敦煌文物的最早见证之一。

全国解放后,这本“简目”册子修订成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目录》,由国务院颁布,成为新中国第一套全国文物建筑调查、保护、研究工作的官方正规文献,直接奠定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分级制度基础。

现在我们知道,是林徽因夫妇——研究保护中国建筑历史文化遗产的伟大“圣者”,使得敦煌跃入新中国重要文物保护第一阵列。

自与敦煌美丽邂逅,“一代才女”的浪漫艺术情怀中,纤美灵动指尖上,敦煌“飞天”的绝美身姿与魂灵,翩翩飞扬。“有些缘分只是南柯一梦,瞬间的消逝便成了萍踪过往。有些缘分却落地生根,扎进了你的生命中,从此纠缠不清。(林徽因语)”

1951年的“人间四月天”,参观完在北京的那场敦煌文物展后,这位中国建筑学界第一位“女先生”的身边,多了一位“女弟子”——常书鸿的女儿常沙娜。

那天,常书鸿安排女儿常沙娜全程陪同林徽因参观。

常沙娜后来回忆到:“嘴唇微微颤抖,林先生清秀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了红晕。”

林徽因被这次展出深深打动了。她看了常书鸿临摹的北魏时期《狩猎图》、隋代《供养人与牛车》、唐代《飞天》《乐伎》等。最吸引她的还是反弹琵琶的飞天。她说:“艺术家从眼中的自然,经过他独特的感情、思想、意念,审美胸襟融裁运化过程,将自然的形、色、线条综合为视觉意象,赋予特定的精神内涵,才创造出了以空间幻觉为特征的造型艺术,这也是中国民间艺术最缺乏的东西。舍弃了飞动的生命,那些象征就只有图解的意义了。”

当天看完展出后,林徽因对常书鸿说,她想教沙娜,让沙娜把在敦煌学习的积累和在美国所学融会贯通,用于现代工艺设计,可以先跟着她在清华大学营建系的工艺美术研究室工作一段时间,熟悉熟悉。

几天后来到展会的周恩来总理听到这个消息后,极为赞同,连说“很好,这个选择很好”。

很快,林徽因在清华大学营建系成立了一个美术组,这个美术组里,多了3个小姑娘,常沙娜就是其中之一。按照常书鸿的说法,林徽因是要让常沙娜在敦煌图案方面配合她做些工作。

在新中国朝气蓬勃、热火朝天的建设舞台上,这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图案的主持领衔设计者和人民英雄纪念碑的参与设计人与装饰图案设计者,站在历史的新高度,紧扣时代脉搏,与时俱进地让敦煌文化和艺术绽放光彩。

林徽因带领的团队在抢救“国宝”景泰蓝行动中,就引入了敦煌元素。

景泰蓝,是闻名中外的北京特种工艺品,造型雍容优美,色彩绚丽华贵,庄重的艺术风格独树一帜。但在当时,这件“国宝”工艺濒临失传,经营几近倒闭。

经过大量调查研究,林徽因指出问题的根源:主要在图案,太过陈旧,不外乎牡丹、荷花、如意几样;其次在色彩,单调古板,固守着浓郁的宫廷气息,早已失了作为一种艺术品的绚丽与风采。

也就是说,新图样设计,是景泰蓝当下要攻克的最主要课题。

很快,林徽因带领团队主攻景泰蓝的装饰外表,设计绘制出一批新的图案,并烧制出了样品。图案题材有敦煌飞天,图案色彩,尤其是釉面的设色调和,融合了“敦煌色”。

林徽因在1951年8月13日发表在《光明日报》上的《景泰蓝新图样设计工作一年总结》中说:我们曾利用过建筑彩画的手法、战国金银错的手法、唐宋以来乌木或黑漆镶嵌的手法。尤其今春,敦煌文物展览开幕以来,敦煌艺术宝库的丰富内容更提供给我们大批材料。

林徽因说过:“如果我的心是一朵莲花,正中擎出一枝点亮的蜡,荧荧虽则单是那一剪光,我也要它骄傲地捧出辉煌。”她怀着这样的执念,用那一双纤美的手,为“国宝”景泰蓝涂上了第一抹“敦煌色”:土黄、石绿、赭红和浅灰蓝等美妙配合,浪漫动人、别开生面。

敦煌色,已然成为林徽因心中的颜色。

“国宝”景泰蓝得救了。工艺历久弥新,经营起死回生,品种逐渐拓展到上百个,坐稳了世界性工艺品宝座。

责任编辑:妥超云
审核:王文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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